诗歌本不可斗量(图)

[俄]玛丽娜 茨维塔耶娃 译者:娄自良 出版社:南海出版公司 出版日期:2016年1月 [俄]玛丽娜 茨维塔耶娃 译者:娄自良 出版社:南海出版公司 出版日期:2016年1月
——读《除非朝霞有一天赶上晚霞》

读诗必读诗人。茨维塔耶娃是俄罗斯著名的诗人、剧作家。她生于艺术家庭,自幼饱受熏陶,度过了一个快乐的童年,可之后的人生既苦且孤,20岁起随丈夫流亡德、法,17年后回国,女儿被流放,丈夫被处决,自己又无法获得工作,终于选择自缢而亡。“我等待刀尖已经太久!”茨维塔耶娃的这句诗正是她坎坷一生的写照。

时势造英才。或许正是处于混战动荡的大局势下,才激发茨维塔耶娃对现实的不满,憧憬美好的未来,也才成就了一代诗人。茨维塔耶娃擅攻抒情诗,莫不有感而发,一生创作数百首,本集收录了其中的48首(组)。

单首诗颇奇,首句即作标题,似中国诗中的“无题”,有着无尽意味。中外诗歌多少存在些差异,品读时不仅要展开想象,还要结合创作背景。“原谅我吧,我的山岗!……”讲述一个士兵的真情告白:向往和平,怀念故土。“哦,我简朴的家!……”表达诗人超脱物质的困扰,崇尚本真美的心境,虽略感其中苦涩,但依旧对生活充满渴望:“即便在白雪皑皑的时候,/我的小土丘上也不会没有鲜花朵朵。”茨维塔耶娃在最艰苦的时期,也未间断写诗,曾自问:“你的诗何用……”,她自答曰:“且问流水,/且问后代。”时间是最公正的判官,应该将这一考验留给岁月。

组诗中最感人的当属16首《献给勃洛克的诗》,其实茨维塔耶娃只是见过同为诗人的勃洛克,两人并不相识、相交,但她深深钦佩勃洛克的才华,在诗中直抒景仰之情。格调和韵律最优美的该是选自组诗的6首《唐璜》,边吟边在眼前呈现出意境来。且看第四首:“正是——午夜时分,/月亮——像一只山鹰。/"为什么那样看我?"/"不为什么。"/"喜欢我吗?""不。"/"认识我?""也许。"/"我是唐璜"/"而我,是卡门。"诗体形式居然还可以这样。本集压轴之作《献给捷克的诗》被誉为纪念碑式的诗篇,茨维塔耶娃在诗中流露了捷克被法西斯德国占领后的强烈愤慨:“——哪里是/我的/家园?”(同时也是捷克国歌的首句),她亦豪迈激昂:“即使全部边疆——/沦丧于敌人的铁蹄!/我,脚下的一块石头,也决不放弃!”

茨维塔耶娃一生追求爱情,写过大批爱情诗,可概观本集,其诗作绝非可以斗量,主题广而有深度,同时涉及生死、艺术、和平等,而她在世界文学史上的地位也绝非侥幸。可就是这样一位富有浪漫主义精神的女诗人,却历经世俗风霜、灾难折磨,可敬佩,可哀叹。她于诗作“我的诗,写在年少的时光……”的末节写道:“散落在书店里,蒙着尘埃(无人问津,不论过去还是现在!)/我的诗,好像名贵的美酒,自由风靡的时候”。她亦坦诚:“这是对毕生的写作前景和生平命运预先作出的预测。”

我认为诗歌就像某种微量容器,但实际如袖里乾坤,当达到欲破而难破的饱和度。本集取名为“除非 朝霞有一天赶上晚霞”,隐约能感到茨维塔耶娃对于写作和生活的一种强烈的期盼。

(江泽涵)

作者:江泽涵
已邀请:

要回复问题请先登录注册